南網人的非洲“電緣”

來 源:網絡整理發布時間:2019-06-14 移動版

南網人的非洲“電緣”信宜供電局新員工在聆聽吳祖文援助索馬里故事。 葉茂

“我去過兩次索馬里”,提起援索往事,南方電網廣東茂名信宜供電局的退休職工吳祖文的眼光變得炯炯有神,這位至今36年黨齡的老黨員親歷了中非關系的上升期,“兩次去的都是首都摩加迪沙以南400公里的杰力布,都是援建同費諾力水利工程,我第一次做的是發電,第二次做的是變電”。

中國水電技術專家受命馳援索馬里

援建非洲要從1971年10月25日的聯合國大會說起。阿爾巴尼亞、阿爾及利亞等23個國家提出了“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組織中的合法權利”的議案,索馬里既是提案國家之一,也是投贊成票國家之一,助推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恢復聯合國的合法地位。

南網人的非洲“電緣”索馬里總統西亞德(右三)和中國國家水利部部長錢正英為(右四)索馬里費諾力水利水電工程剪彩。  葉茂

1978年4月,索馬里總統西亞德來訪,中索兩國簽定了經濟技術合作協定,由中國政府援建費諾力水利工程并提供成套設備、材料。該工程是索馬里唯一的水力發電兼灌溉的綜合工程性開發工程,原為蘇聯援建項目,后因故于1977年11月終止協議而停辦。

鑒于廣東水電開發經驗豐富,該工程發電部分項目由廣東省承建。接受援建任務后,廣東省水電局相繼派出考察團、技術組前往當地進行工程設計、施工等技術指導工作。經雙方的努力合作,該工程在1979年1月正式復工。

南網人的非洲“電緣”吳祖文在翻看舊照片。 葉茂 攝

復工后需要更多技術人員,而中國才剛剛走上改革開放道路,水電技術專家相當匱乏。省、市、縣水電部門層層尋找技術專家,在湛江邊遠山區的信宜縣(現為茂名市信宜市),找到了吳祖文。

對于曾在在兩個“明星”水電廠工作過的吳祖文來說,這并不意外。中專畢業后,吳祖文進入廣州從化流溪河水電廠當學徒,,在這座解放后廣東省建設的首個中型水電樞紐里,跟班4個師傅學習了半年。隨即就被安排到湛江地區第一座水電站——信宜扶參水電廠,負責參與建廠裝機工作。

接受信宜縣水電局談話后,吳祖文考慮到妻子年輕、兒女尚小,人在他國難有保障,并沒有當場答應。為此,他專程跑了一趟廣州黃埔港,找到第一批援索的師傅詢問。“不怕的,不亂吃東西,別亂出門就行了”,吃下定心丸之后,吳祖文答應援建索馬里,加入了新疆生產建設兵團下屬的水利組。

南網人的非洲“電緣”援助歸來,廣東省水利廳為吳祖文(右一)等技術專家頒獎。 葉茂 攝

1982年11月,吳祖文踏上了援索征程。自信宜出發,途經廣州、北京、埃塞俄比亞、索馬里的摩加迪沙和基斯馬尤才到達杰力布,輾轉超過1萬公里,把汽車、火車和飛機都坐個遍。

大型水利工程遇上能人

走進費諾力水利工程駐地,宏偉的景象震撼吳祖文。水電站自朱巴河引水,建壩蓄水,流量33立方米每秒,經過4.6MW的發電機組,年平均發電量2000萬度,主要向當地軍政單位輸電,百姓也得到了免費電能。總干渠蜿蜒52公里,滋養著1.75萬平方米的稻田,減少了索馬里對進口糧食的依賴。既是電源也是生命之源的工程,讓吳祖文有了施展拳腳的平臺。

水電站發電運行實行八小時輪班制,一班3人,其中,負責電氣2人、機械1人。值班期間,要緊盯電壓、頻率等指標,一旦數據異常就要立刻排除隱患和處理故障,這種精神緊繃工作持續了將近2年,一直保持著無重大事故的記錄。1984年10月,吳祖文回國。

南網人的非洲“電緣”吳祖文在變電站中控室值班。 葉茂 攝

1988年5月,吳祖文再次受命出國,工作崗位改為變電工作。由于技術過硬,吳祖文出任變電班組的班長。

水電站建造的是110kV輸電線路,而實際輸出35kV電能,供電可靠性大大提高,變電環節很少出現故障。八小時值班期間,吳祖文一般在值班室里休閑地看電視。然而總有例外的時候,某次夜班輪到吳祖文所在班組,由于一人生病,另一人有事,僅剩吳祖文守夜。不巧的是,當晚就發生了重大故障,吳祖文僅僅用了半個小時就完成了搶修。

在異國他鄉的硬核生活

吳祖文的電工技能早已爐火純青,在索馬里收獲更多的是生活技能。除了保障電力安全可靠運行,第二份工作是種菜。

杰力布擁有熱帶草原氣候的典型特征,野豬、河馬、鱷魚、珍珠雞等動物遍地,水電站的飯堂從不缺葷菜。然而由于雨水稀少,素菜食材匱乏,新疆生產建設兵團下派了指標,要求每個人每月種菜30斤,種出來的菜賣給飯堂。盛夏的地表溫度超過40度,吳祖文頂著艷陽在農田里種了兩年番茄,用換來的錢買下了人生第一只羅馬表。

南網人的非洲“電緣”開著吉普車上班的吳祖文,背景是吳祖文值班的35千伏變電站。 葉茂 攝

作為典型的廣東人,吳祖文自然也是個吃貨。第二次援索期間,某天一同事氣喘吁吁地跑到吳祖文面前,說是水電站圍墻電死了一頭河馬,吳祖文便跟了過去,只見幾名同事早已拿起菜刀在一旁等候,“你是第二次援建,什么能吃你最熟悉”吳祖文立刻回答,“好吃過牛肉!”于是幾人就把河馬拖回飯堂做菜。

面對兇猛的動物,吳祖文異常大膽。某次夜班回宿舍,門口有一條4米長的黑影在挪動,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蟒蛇,工作的倦意一掃而光。吳祖文思尋著,就算把它趕走,說不定哪天會回頭襲擊。于是抄起一根長竹竿狠命往三寸地方打去,直到打爛了蛇頭。看著蟒蛇動彈不得,吳祖文又去找同事出來,準備抓蛇煲湯,轉頭回來時卻不見蹤影。另一次,某晚在水電站看露天電影時,聽到飯堂那邊狗叫,吳祖文帶上三五同事結伴查看,發現僅有狗頭露在一條蟒蛇的血盆大口之外,大家紛紛抄起竹竿打蛇,終于把小狗救了出來。

南網人的非洲“電緣”開著國產吉普車在水力發電廠上班。葉茂 攝

與兇險的非洲大草原斗爭成為了吳祖文的日常生活,開著北京吉普穿越鱷魚成群、吸血蟲埋伏的朱巴河上班,目睹農場用直升機趕走遷徙的候鳥,釣鱷魚、抓野豬,相比于祖國的生活,吳祖文在索馬里過得非常硬核。

兩次出生入死非常經歷

常人終究斗不過大自然的力量,吳祖文也不例外。裝紗窗、穿長衣,一件不落地做足防蚊措施,還是免不了被蚊子叮咬染上了登革熱。在那煎熬的20多天里,吳祖文每天固定時間發高燒,汗水濕透的衣服就像被暴雨淋過一樣,幸虧兵團醫生的醫術高明,把吳祖文從鬼門關里拉了出來。

南網人的非洲“電緣”工作之余,吳祖文在菜園淋水,完成每月的種菜任務。葉茂  攝

挺過了天災,也熬過了人禍。某次出差,吳祖文等9人一車,由北京的修車師傅開車,由于路途遙遠,疲勞駕駛導致翻車下溝,車上的座椅全都散開,玻璃也全部爛掉,吳祖文倒在血泊之中,想起了遠在祖國的妻子兒女,以為此生無緣再見,幸虧被路人救起,撿回了性命。

相比于因重疾、車禍而長眠于索馬里公墓的7位戰友,吳祖文安然無恙地渡過了兩次大難,已經非常幸運了。

因索馬里內戰緊急撤離

1989年,索馬里愛國運動爆發,控制了基斯馬尤港及其附近地區,杰力布受到波及。出于安全考慮,吳祖文所在的水電組接到緊急撤離的通知。11月,中方將汽車、機械等匆匆移交給索方后,迅速開始撤離。

南網人的非洲“電緣”吳祖文在索馬里赤道紀念碑前留影。 葉茂 攝

“趕赴埃塞俄比亞的那個晚上,前后都有索馬里軍方汽車保護,開路的汽車架上了火箭炮和機關槍,車上都沒有一個人敢睡覺,太緊張了”,回憶起撤離那天,吳祖文依然記憶尤深,“在埃塞俄比亞搭上回國的航班之后,我一直期盼回來看看,沒想到索馬里的內戰持續了30年”。

通訊員 唐琪森

轉載請注明出處: http://www.rywaao.tw/view-177483-1.html